“不必了。”
我打断了他，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在发抖的助理小姑娘。她吓坏了，看到我看她，本能地想鞠躬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，用的是温柔的中文。
“林……林晓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刚才只有你，试图阻止他。”我从桌上拿起那份简历，轻轻拍了拍，“虽然你的日语还不够好，但你的心里有把尺。”
我转头对田中社长说：“这个女孩，留下来。至于那个王伟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我不希望在这个行业的任何一家正规公司，再看到他的名字。能做到吗？”
田中社长立刻点头：“您放心，行业黑名单，今晚就会生效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拿起桌上的钢笔，重新插回口袋。
外面的雨好像停了。
我没有留下来任职。我的任务本来就是暗访，现在任务完成了，甚至超额完成了。
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，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积水的路面上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，只有雨后泥土的清香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面试咋样啊？不行就回来，妈给你包了饺子。”
我笑了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我按住语音键，回复道：“妈，面试挺好的。不过我不去了，那家公司配不上我。”
收起手机，我大步走向地铁站。
在这个城市里，也许依然有人穿着名牌西装在鄙视穿T恤的人，依然有人操着半生不熟的外语在嘲笑说母语的人。
但至少今天，在这栋楼里，有人学会了一个道理。
真正的尊严，从来不挂在嘴上，也不穿在身上。它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，和在强权面前，敢于沉默不语、却在关键时刻雷霆一击的底气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，脚步轻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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